專利->案例評析->案例聚焦->北京知識產權律師-中國知識產權律師網-專利律師-商標律師-版權律師-商業秘密律師-不正當競爭律師-徐新明律師"/> 專利->案例評析->案例聚焦->北京知識產權律師-中國知識產權律師網-專利律師-商標律師-版權律師-商業秘密律師-不正當競爭律師-徐新明律師"/>
13910160652
010-52852558
| |EN
首頁 > 案例聚焦 > 案例評析 > 專利

“MPF”,想說愛你不容易

日期:2019-05-31 來源:知產力國際 作者:李國梁 瀏覽量:
字號:

引言


2015年6月16日,美國聯邦巡回上訴法院(CAFC)對Richard A. Williamson v. Citrix Online案做出了判決,判定US6155840權利要求8無效。該判決對權利要求8認定適用美國專利法第112條第6款(35 U.S.C. § 112, para.6,以下簡稱112, 6th),然而由于說明書中缺乏相應的結構而導致權利要求indefinite,從而根據美國專利法第112條第2款(35 U.S.C. § 112, para.2,以下簡稱112, 2th)判定該權利要求8無效。該案判決確立了適用112, 6th的最新標準,該判例將會使得112, 6th的適用范圍不僅限于使用“means”的權利要求,這無疑是Means-Plus-Function(MPF)適用中一個值得關注的判例。


35 U.S.C. § 112, para.6規定如下:


An element in a claim for a combination may be expressed as a means or step for performing a specified function without the recital of structure, material, or acts in support thereof, and such claim shall be construed to cover the corresponding structure, material, or acts described in the specification and equivalents thereof.


從法條的表述,很容易概括出MPF的三要素:means、function、 without recital of structure。如果一個權利要求用了means,并且means執行了特定的功能,但是權利要求缺乏執行該特定功能的recital of structure,則該權利要求屬于MPF,適用112, 6th解釋權利要求的范圍,也就是說權利要求的范圍解釋為說明書中相應的結構。如果說明書記載實現該特定功能相應的結構,則根據相應的結構確定權利要求的范圍,但是如果說明書中沒有記載實現該特定功能相應的結構,則會因為權利要求indefinite援引112, 2th導致權利要求無效。所以,112, 6th可以間接作為無效的武器。


那么問題來了,是不是權利要求中用了“means”就一定會適用112, 6th,不用“means”就一定不會適用112, 6th呢?確定是否具有“the recital of structure”的具體標準是什么呢?面對專利實務中形態各異的權利要求,如何確定是否適用112, 6th呢?帶著這幾個問題,首先回顧一下CAFC在確定適用112, 6th時確立的不同標準。


歷年美國CAFC確立的適用112, 6th的標準


歷年來美國CAFC在判定權利要求是否適用112, 6th的過程中確立了寬嚴不一的標準。


在1996年的Greenberg v. Ethicon Endo-Surgery判例中,CAFC認為權利要求中是否使用“means”并不能必然觸發112, 6th款的適用,并確立了適用112, 6th的標準為:“the essential inquiry is not merely the presence or absence of the word “means” but whether the words of the claim are understood by persons of ordinary skill in the art to have a sufficiently definite meaning as the name for structure”。可見,該標準以權利要求的語言是否被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理解為是足夠明確的結構,以此來判斷權利要求是否符合112, 6th中的“the recital of structure”。如果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理解為是足夠明確的結構,則不是適用112, 6th,否定則該權利要求適用112, 6th。該標準一直沿用到2004年。


1998年的Personalized Media判例中確立了兩個推定:“The use of the word “means” in a claim element creates a rebuttable presumption that § 112, para. 6 applies. Applying the converse, we stated that the failure to use the word “means” also creates a rebuttable presumption—this time that § 112, para. 6 does not apply. ”根據這兩個推定判斷權利要求是否適用112, 6th時,需要確定推定是否能夠被推翻,而推翻的標準還是回到了“whether the words of the claim are understood by persons of ordinary skill in the art to have a sufficiently definite meaning as the name for structure.”。


2004年的Lighting World判例中,CAFC第一次確立了不同的標準,認為“the presumption flowing from the absence of the term ‘means’ is a strong one that is not readily overcome”。即當權利要求中沒有使用“means”而不適用112, 6th,這是個很強的推定,并不容易被推翻。


2012年Flo Healthcare判例中,CAFC進一步提高了適用112, 6th的門檻。在該判例中,CAFC認為判斷權利要求撰寫人是否有意愿援引112, 6th是很重要的,除非明確缺乏表明必要的技術特征的結構特征。


2014年的Apple v. Microsoft 判例中,CAFC確立適用112, 6th的標準更加的嚴格,認為一旦權利要求沒有使用“means”,幾乎不會被認為適用112, 6th。顯然,該判例確立了一個相當高的適用112, 6th的門檻。


隨著CAFC不斷提高適用標準,在Williamson案中,CAFC認為經過Lighting World,Flo Healthcare,Apple等判例,112, 6th的適用標準過于嚴格,是不公正的,所以112, 6th的適用應該回到Lighting World之前的標準。CAFC在Williamson案確立的適用112, 6th的標準是:權利要求的文字是否具有足夠清楚毫無疑義,使得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明確的理解其結構,里程碑式的變化使得Williamson案在MPF的判例史上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MPF的適用可謂百轉千回,想說愛你不容易!


Williamson案背景簡介


2011年,Williamson在加州中區地區法院起訴Citrix等公司侵犯US6155840的專利權。2013年,加州中區地區法院判決Citrix等被告不侵犯’840專利權,并且認定’840專利中的權利要求8適用112, 6th,并由于權利要求indefinite適用112, 2th判決’840專利的權利要求8無效。上訴人Williamson上訴到CAFC,CAFC最終判決:1.撤銷地區法院的不侵權判決;2. 肯定了地區法院關于’840的權利要求8無效的判決。該案發回重審。下面將依據Williamson的判決分析CAFC確立的適用112, 6th的最新標準。


使用non-structural generic term視為與“means” 等同


Williamson案中爭議點在于權利要求8 中的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distributed learning control module)是否適用112, 6th。CAFC援引了現行M.P.E.P. § 2181,認為“module”, “mechanism”, “element” and “device”等均為non-structural generic term,和“means”一樣不會隱含著足夠明確的結構特征,所以使用non-structural generic term并不會使得權利要求具有足夠的結構特征,不能夠規避112, 6th的適用。并且,由于“distributed learning control”這個前置語也不能夠賦予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以足夠明確的結構特征,所以不足以使得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明確的識別該結構。再者,說明書中對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在不同層次上進行了描述,但是說明書并沒有充分揭示與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對應的明確結構。CAFC還指出,無論是在說明書還是在審查過程中,都沒有發現能夠足夠清楚表述該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的結構的證據。


權利要求應當足以讓本領域技術人員確定明確的結構


CAFC認為由于權利要求8沒有明確揭示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是如何與服務器中的其他模塊進行相互交互的,也沒有通過其他方式說明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具有明確的結構,所以權利要求8并不具有recital of structure,也就是說,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并不能夠根據權利要求的語言明確的確定實現特定功能對應的結構,所以權利要求8應當適用112, 6th。


CAFC在評述到專家證人Dr. Souri的證詞時,認為Dr. Souri的證詞并不能夠充分證明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是如何與服務器中的其他模塊進行交互,從而不能認定為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能夠理解為具有足夠明確的結構。關于Dr. Sour的證詞中提到,Dr. Sour本人作為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讀了說明書以后能夠運行程序執行所述功能,CAFC則認為: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能夠運行計算機程序實現所述功能并不能夠創造出從未被公開的結構。此處CAFC引用了2013年Function Media v. Google的判例中的標準,然而,Function Media案中并不涉及是否適用112, 6th的判定,僅涉及說明書中沒有公開實現權利要求中特定功能的Corresponding Structure,因而導致權利要求indefinite,適用112, 2th的判定無效。也許,CAFC此處想強調的是說明書充分公開的必要性,所以引用了Function Media案。


權利要求解釋對應說明書中的Corresponding Structure及其等同物


在確定權利要求適用112, 6th后,根據說明書中實現權利要求特定功能的Corresponding Structure及其等同物來確定權利要求的范圍。


如何確定說明書是否充分公開了實現權利要求特定功能的Corresponding Structure,CAFC的觀點是:說明書中不僅需要記載執行權利要求中每一個功能相應的結構,而且還需要通過內部證據將該相應的結構與權利要求中的每一個功能清楚明確的link/associate在一起。如果說明書沒有公開相應的結構或者沒有充分明確的內部證據將每一個功能與相應的結構關聯起來,則會導致權利要求indefinite而被無效。


在 Williamson案中,CAFC認為’840專利說明書中清楚的說明了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需要通過特定功能的計算機實現特定的功能,所以不能通過普通功能的計算機實現,然而說明書中僅僅公開普通功能的計算機是不充分的,還應當公開分布式培訓控制模塊實現特定功能所需要執行的算法。算法可以通過數學公式,流程圖或者其他方式進行說明。假如特定功能是what,而相應結構如何實現該特定功能則為how,說明書不僅僅要充分公開what,也要充分公開how,才能確保說明書充分公開了實現權利要求的特定功能的相應的結構。


同時,CAFC在評述專家證人Dr. Souri的證詞時,認為Dr. Souri的證詞并不能證明說明書公開了實現該特定功能的算法,并指出對于說明書沒有公開的結構,是禁止通過專家證言創造出來的。可見,專家證言不是萬能的,說明書充分公開是正道。


小結


從CAFC在 Williamson案確立的標準看,權利要求中使用與“means” 等同的non-structural generic term,不能必然排除112, 6th的適用,如果意圖規避適用112, 6th,權利要求可以盡量使用structural terms,例如 “filters,” “brakes,” “clamp,” “screwdriver,” and “locks” “detent mechanism,” “digital detector,” “reciprocating member,” “connector assembly,” “perforation,”等。具體可參見現行M.P.E.P. § 2181。并且,權利要求還要求足夠清楚使得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確定實現特定功能的結構,例如,權利要求應當清楚的描述各個結構之間的連接方式、交互方式,對于軟件實現的特定功能,需要清楚地限定實現特定功能的算法、公式、流程等。假如把特定功能當成what,則recital of structure如何實現特定功能則為how,權利要求不僅要描述what,還應當清楚的描述how。說明書亦是如此。

360老时时彩开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