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裁判文書->北京知識產權律師-中國知識產權律師網-專利律師-商標律師-版權律師-商業秘密律師-不正當競爭律師-徐新明律師"/> 其他->裁判文書->北京知識產權律師-中國知識產權律師網-專利律師-商標律師-版權律師-商業秘密律師-不正當競爭律師-徐新明律師"/>
13910160652
010-52852558
| |EN
首頁 > 裁判文書 > 其他

高通與蘋果侵害發明專利權糾紛管轄權異議案民事裁定書

日期:2019-05-16 來源:法院 作者: 瀏覽量:
字號: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書

(2018)最高法民轄終77號


上訴人(一審被告):蘋果電子產品商貿(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麥克·約瑟夫·博德(MichaelJosephBoydJr.),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楊璞,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徐肇奇,律師。
  

上訴人(一審被告):蘋果電腦貿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基恩·丹尼爾·勒沃夫(GeneDanielLevoff),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楊璞,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孫牧然,律師。
  

上訴人(一審被告):蘋果貿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麥克·約瑟夫·博德(MichaelJosephBoydJr.),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楊璞,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郭繁,律師。
  

被上訴人(一審原告):高通股份有限公司(QualcommIncorporated)。
法定代表人:羅伯特·賈爾斯(RobertGiles),該公司法務總監。
委托訴訟代理人:靳強,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蔣洪義,律師。
  

上訴人蘋果電子產品商貿(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貿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因與被上訴人高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高通公司)侵害發明專利權糾紛管轄權異議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2017)京民初143號民事裁定(以下簡稱一審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訴。
  

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上訴稱


一審法院認定事實不清、適用法律錯誤。三上訴人請求本院撤銷一審裁定,根據情況對本案進行如下處理:如認定本案應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有管轄權的法院管轄,則請求駁回被上訴人高通公司的起訴;如認定中國法院對本案有管轄權,則請求裁定基于互相獨立的被訴侵權行為將本案進行分案,分案后的案件應移送至相應中級人民法院審理。其主要事實和理由為:(一)本案應在確定案件管轄權之前進行分案。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五十二條的規定,涉及普通共同訴訟的合并審理以法院的允許和當事人的同意為前提。根據有關普通共同訴訟的司法實踐,本案應首先進行分案,然后再確定管轄權。因此,一審裁定關于“侵權行為之間是否具有關聯性屬于實體審查的內容”的認定錯誤。(二)本案中相互獨立的被訴侵權行為屬于普通共同訴訟,在上訴人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不應合并審理。高通公司的證據顯示其針對不同的主體主張了三起互相獨立的被訴侵權行為。被訴侵權行為1系關于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在北京通過三里屯蘋果專賣店銷售涉案產品。高通公司提交的證據包括三份公證書,即(2017)京長安內經證字第36304號、第40630號和第43652號公證書,公證購買日期分別為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0月31日。在該三份公證書中,高通公司所購買的涉案產品包括iPhone6s、iPhone6sPlus、iPhone7、iPhone7Plus、iPhone8和iPhone8Plus。被訴侵權行為1中的涉案產品至少不包括iPad產品和iPhoneX,且被訴侵權行為是銷售上述涉案產品。被訴侵權行為1產生的糾紛應由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或上海知識產權法院)行使管轄權。被訴侵權行為2系關于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和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在上海通過南京東路蘋果專賣店銷售涉案產品。高通公司提交的證據包括兩份公證書,即(2017)滬徐證經字第13833號和第16497號公證書,公證購買的日期為2017年9月19日和2017年10月31日。在該兩份公證書中,高通公司購買的涉案產品包括iPhone6s、iPhone6sPlus、iPhone7、iPhone7Plus、iPhone8和iPhone8Plus。被訴侵權行為2中的涉案產品至少不包括iPad產品和iPhoneX,且被訴侵權行為是銷售上述涉案產品。一審法院對于被訴侵權行為2沒有管轄權,該被訴侵權行為產生的糾紛應當移送至有管轄權的上海知識產權法院進行審理。被訴侵權行為3系關于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電腦上海公司通過蘋果官方網站在線許諾銷售涉案產品。高通公司提交的證據包括八份公證書,即(2017)京長安內經證字第36779號、第36780號、第36781號、第43653號、第43654號、第44537號、第44538號和第44539號公證書,相關網頁公證日期為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31日和2017年11月6日。在該八份公證書中,高通公司僅在線瀏覽了包括iPhone6s、iPhone6sPlus、iPhone7,iPhone7Plus、iPhone8、iPhone8Plus、iPhoneX、iPad、iPadPro和iPadmini在內的涉案產品,而沒有進行任何在線購買。被訴侵權行為3產生的糾紛應由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或上海知識產權法院)行使管轄權。此外,高通公司的證據還顯示,在上海和北京分別進行購買時發票開具主體不同,這說明位于北京的蘋果專賣店和位于上海的蘋果專賣店由不同的主體所運營。具體來說,北京三里屯蘋果專賣店由蘋果電子北京公司運營,上海南京東路蘋果專賣店由蘋果貿易上海公司運營。即使一審裁定中關于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向蘋果貿易上海公司銷售的涉案產品提供技術支持的情況屬實,也不足以使本案構成必要共同訴訟。無論蘋果電子北京公司是否與發生在上海的被訴侵權行為2有關,作為蘋果產品在上海、江蘇和浙江地區的經銷商,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不構成在北京的被訴侵權行為1和網上的被訴侵權行為3的共同侵權人。因此,基于被訴侵權行為1和3而提起的針對蘋果貿易上海公司的起訴應予駁回。(三)如果合并審理的問題未在管轄權異議階段得到解決,將嚴重損害當事人的程序性和實體性權利。本案中,被訴侵權行為是否構成必要共同訴訟的問題關系到管轄權的認定,有必要在管轄權異議程序中予以審查。對本案進行分案后,由于住所地位于上海的蘋果貿易上海公司未單獨或共同在北京實施銷售以及實施在線許諾銷售,一審法院是否對其有管轄權以及分案后案件的損害賠償數額是否滿足相關高級人民法院的受理標準等問題均存疑。因此,如果不顧上訴人明確反對而將本案進行合并審理,一審法院就可以通過蘋果電子北京公司的兩項與蘋果貿易上海公司無關的被訴侵權行為對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建立管轄。一審法院對于損害賠償數額低于1億元人民幣的糾紛無管轄權。由于本案高通公司所主張的一億元人民幣的損害賠償是基于上述三組被訴侵權行為得出的總賠償額,通過對本案普通共同訴訟的合并審理,一審法院實際上繞開了高級人民法院在級別管轄上對于損害賠償數額的要求,將其管轄范圍擴大至損害賠償低于1億元人民幣的案件。(四)根據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合同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被訴侵權產品已經獲得了高通公司包括涉案專利在內的專利組合的許可,本案應受該許可協議中有關法院選擇條款的約束,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具有管轄權的法院管轄。
  

高通公司答辯稱


(一)上訴人之一蘋果電子北京公司的住所地和被訴侵權行為發生地,均位于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轄區內,且本案屬于訴訟標的超過1億元人民幣的涉外案件,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本案具有管轄權。(二)高通公司在本案中已經提供初步證據,足以證明其主張的所有侵權行為均為三上訴人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之間分工協作的共同侵權行為,因此,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三上訴人均有管轄權。蘋果電腦上海公司系本案所有被訴侵權產品在中國的進口商和總經銷商,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銷售、許諾銷售的被訴侵權產品均來源于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在銷售被訴侵權產品時均由同一主體收取貨款,且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至少以網站形式對蘋果貿易上海公司經營的蘋果專賣店進行宣傳并提供技術支持,故兩者的銷售行為存在共同的意思聯絡,構成共同侵權,進而具有必要共同訴訟的關聯性。此外,三上訴人相互之間系關聯企業,均由同一團隊進行管理運營,其被訴侵權行為存在統一策劃和分工實施,雖形式上獨立,但實質上高度關聯。對這些高度關聯的被訴侵權行為進行統一審理,有利于查明事實,節約司法資源,提高訴訟效率,并且便利當事人訴訟。(三)本案系因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在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轄區內發生被訴侵權行為而訴至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具有管轄權,則必然對本案具有管轄權。三上訴人的上訴狀中并未包含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本案不具有管轄權的理由,而僅涉及各個被訴侵權行為是否應當在本案中一并審理的問題。在高通公司提交的證據足以初步證明本案各上訴人存在共同侵權的情況下,是否最終構成共同侵權屬于本案實體審理范疇。綜上,高通公司請求本院駁回上訴,維持原裁定。
  

上訴人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提交代理意見,請求增加一項上訴請求,即本案應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有管轄權的法院審理,理由為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合同制造商的許可協議中存在關于管轄的約定。圍繞該項上訴請求,上訴人提供了6份新證據:證據1為(2018)京長安內經證字第10389號公證書及其節選中文譯文,內容為高通公司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南部地區法院(以下簡稱南加州法院)起訴美國蘋果公司的合同制造商案件的起訴狀;證據2為高通公司在南加州法院起訴美國蘋果公司的合同制造商案件的請求臨時禁令動議及其節選中文譯文;證據3為2017年8月18日,美國蘋果公司在南加州法院起訴高通公司案件中高通公司要求禁訴令動議的庭審筆錄及其節選中文譯文,相關內容為高通公司律師埃文·切斯勒(EvanChesler)的陳述;證據4為(2018)京長安內經證字第10390號公證書及其節選中文譯文,相關內容為美國蘋果公司在南加州法院起訴高通公司案件中,高通公司的答辯狀和反訴狀;證據5為(2018)京長安內經證字第10389號公證書及其節選中文譯文,相關內容為美國蘋果公司在南加州法院起訴高通公司案件中,高通公司關于支持其禁訴令動議的陳述;證據6為2017年8月18日,高通公司在南加州法院起訴美國蘋果公司的合同制造商案件中,高通公司請求臨時禁令動議的庭審筆錄及其節選中文譯文,相關內容為高通公司律師埃文·切斯勒(EvanChesler)的陳述。上述6份新證據用以證明,本案被訴侵權產品是經過高通公司許可的產品;本案涉及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合同制造商之間許可協議的有效性,應受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合同制造商之間許可協議中有關法院選擇條款的約束。因此,本案應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具有管轄權的法院管轄。
  

二審庭審中,高通公司明確表示同意本院對三上訴人關于本案應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有管轄權的法院審理的上訴請求進行審理。對于三上訴人提交的上述6份證據,高通公司認可其真實性和合法性,但對關聯性有異議。高通公司認為,本案是侵權之訴,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合同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約定的管轄對本案沒有約束力;本案侵權之訴的當事人與許可協議的當事人不同;上述證據不能證明涉案專利由高通公司許可給蘋果公司,且是否經過許可是實體審理問題,與管轄無關。本院對上述6份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予以認可,對關聯性問題將結合案件爭議焦點予以評述。
  

本案二審庭審結束后,三上訴人在提交庭后代理意見的同時,再次提交了11份新證據。本院認為,該11份新證據系二審庭審結束后提交,且三上訴人并未說明其延遲提交新證據具有正當理由,原則上應當不予采納。而且,經本院審查,該11份新證據并不足以實質性削弱或者否定本案現有證據的證明力,根據現有證據足以對本案作出認定。鑒此,本院對上述11份新證據不予采納。
  

本院經審查認為


根據上訴狀、答辯狀及本案案情,本案爭議焦點問題是: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本案是否具有管轄權。具體包括兩個問題:一審法院以高通公司主張的共同侵權行為為依據認定其具有本案管轄權是否正確;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相關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對本案管轄有無影響。
  

(一)一審法院以高通公司主張的共同侵權行為為依據認定其具有本案管轄權是否正確
  

本案中,一審法院以蘋果電子北京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為由,同時考慮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之間被訴侵權行為的關聯性,認定其對本案具有管轄權。三上訴人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則認為,本案存在三個相互獨立的被訴侵權行為,屬于普通共同訴訟,在其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不應合并審理。高通公司答辯認為,現有證據足以初步證明其主張的所有侵權行為均為三上訴人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之間分工協作的共同侵權行為,至于是否最終構成共同侵權屬于實體審理范疇。可見,本案當事人的主要爭議在于一審法院以高通公司主張的共同侵權行為為依據認定其具有本案管轄權是否正確。對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關于管轄權異議審查的法律標準。為解決上述爭議,首先需要確定管轄權異議案件審查的法律標準。管轄權異議案件解決的是受訴法院對案件有無管轄權的問題,并未進入案件的實體審理。因此,在管轄權異議階段,原則上只需審理與建立案件管轄連接點相關的事實。如果與建立管轄連接點相關的事實同時涉及案件實體爭議內容的,只需審查案件初步證據是否能夠證成一個可爭辯的管轄連接點事實即可,一般不對案件實體爭議內容作出明確認定。具體到本案,三被上訴人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貿易上海公司的被訴侵權行為是否可能構成共同侵權這一待證事實,是高通公司主張的與管轄連接點相關的事實,同時也涉及到本案的侵權定性和民事責任劃分,屬于應在本案實體審理程序中最終確定的內容。在這種情況下,考慮到管轄權異議程序和實體審理程序不同的職能定位,在管轄權異議審理階段,只需審查高通公司提供的三上訴人構成共同侵權的初步證據是否足以證成一個可爭辯的共同侵權行為,至于是否最終構成共同侵權則應留待案件實體審理階段解決。
  

第二,關于高通公司提供的三上訴人構成共同侵權的初步證據是否足以證成一個可爭辯的共同侵權行為。首先,關于三上訴人各自的業務分工。根據本案現有證據,蘋果電腦上海公司系被訴侵權產品的總經銷商并負責進口被訴侵權產品,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銷售的被訴侵權產品均來自于蘋果電腦上海公司。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對于銷售被訴侵權產品的區域有明確的分工,即蘋果貿易上海公司負責在上海、江蘇和浙江經營蘋果專賣店,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負責在除上述地域之外的中國其他地區經營蘋果專賣店。其次,關于被訴銷售行為的關聯性。根據高通公司一審提供的購買被訴侵權產品的公證書,高通公司向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購買被訴侵權產品時,兩公司出具的付款憑證上記載的銀聯商戶號一致。雖然依據現有證據尚不能確定該銀聯商戶號的具體主體,但至少可以證明兩公司銷售被訴侵權產品時所收款項的去向一致。再次,關于蘋果中國官方網站與三上訴人的關聯性。根據高通公司一審提供的證據,蘋果電子北京公司為www.apple.com/cn/網站的ICP備案主體,其應對網站內容負責。該網站為蘋果中國官方網站,其在線銷售和許諾銷售被訴侵權產品,并提供技術支持信息。該網站還列明了中國境內蘋果專賣店的名稱、地址和聯系方式,其中包括蘋果貿易上海公司所屬蘋果專賣店的相關信息,且該網站也是蘋果貿易上海公司的相關用戶尋求技術支持信息的官方網站。最后,根據雙方都認可的事實,三上訴人屬于高層管理人員高度重合的關聯公司。綜合考慮上述證據和事實,可以初步證明,蘋果北京電子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對于進口、銷售、許諾銷售被訴侵權產品有相應的職責分工,蘋果電腦上海公司為被訴侵權產品的進口商和總經銷商,蘋果電子北京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銷售被訴侵權產品時所收款項去向一致,三上訴人共用同一官方網站且高層管理人員高度重合。可見,本案現有證據能夠初步證明,三上訴人具有構成共同侵權的可能性,即高通公司提供的三上訴人構成共同侵權的初步證據已經足以證成一個可爭辯的共同侵權行為,至于最終是否構成共同侵權則有待通過實體審理確定。
  

綜上,一審法院以蘋果電子北京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同時考慮三上訴人之間被訴侵權行為的關聯性,認定其對本案具有管轄權正確。三上訴人相關上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相關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對本案管轄有無影響
  

三上訴人主張本案應受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的合同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中有關法院選擇條款的約束,本案應由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具有管轄權的法院管轄,并提供了六份新證據。對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關于案外許可協議的內容及其當事人。本案為高通公司起訴蘋果電子北京公司、蘋果電腦上海公司和蘋果貿易上海公司在中國境內侵害專利權的糾紛,而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相關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雙方為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的相關合同制造商,兩者在當事人及糾紛性質方面均不相同。因此,三上訴人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上述許可協議中的法院選擇條款應適用于本案。
  

第二,關于本案被訴侵權產品是否已經獲得了高通公司許可。對于本案中被訴侵權產品是否已經獲得了高通公司包括涉案專利在內的專利組合的許可,與本案管轄權確定并無直接關聯,且是否獲得許可屬于侵權抗辯事由,應在實體審理階段予以審查,不宜在管轄權異議階段予以審理。
  

綜上,高通公司與美國蘋果公司相關制造商之間的許可協議對本案管轄并無影響,三上訴人的上述主張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三上訴人還提出了本案應該將不同被訴侵權行為進行分案審理以及分案后損害賠償數額可能無法滿足相關高級人民法院管轄標準等問題。前已述及,由于本案現有證據已經足以初步證明,三上訴人的行為具有構成共同侵權的可能性,三上訴人的相應主張缺乏充分的事實和法律基礎,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第一百七十一條之規定,裁定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裁定。
  

本裁定為終審裁定。
  

審判長朱理
  審判員毛立華
  審判員佟姝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張博
  書記員劉方方

360老时时彩开奖结果